□梁森

在環縣的西北部有一鎮，名毛井。在毛井的最北部有座山，叫馬大山。

環縣是山的組合。縣域地貌屬黃土高原丘陵溝壑區，山峁起伏，溝壑縱橫。毛井亦如此。緣何獨說此山，因為與此山有緣。每次無論是專門去，還是進村入戶路過，都能想起其之高、之大、之美，登斯山也，則心可敬，亦可靜。

馬大山之高，高在超然。馬大山又名馬家大山，位于環縣毛井鎮施家灘村境內，距鎮政府41公里，距環縣縣城117公里。據《慶陽志》記載：“慶陽市地勢南低北高，海拔在885 米與2089米之間。馬家大山最高為2089米，南部政平河灘最低為885米?！币蚱涞靥幐蕦幗唤纾@里也曾有過紛爭。2022年7月毛井鎮人民政府在此立碑為記。顯然，在這擁有2.7萬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唯它最高。但翻閱古籍文獻，卻很難找見一點什么。杜甫的“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李白的“明月出天山，蒼茫云海間”與其無緣；陶淵明的“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蘇軾的“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與其無意。但馬大山依然在那，從未改變，它孤傲而超然。站在山上，歷史的云煙隨風飄過，渺渺人生何其坦然。人，怎能不敬畏這永不褪色的大山？此時，你若情不自禁高歌一曲，即使五音不全，那也真叫個“舒坦”。

馬大山之大，大在雄渾。馬大山之高，是有記載可查的。我想，之所以能擁有其高者，定不能脫離其大。要不然一定會有“墻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之嫌。毛井鎮有632平方公里，馬大山有多大，沒有人具體測量過。要用老鄉的話來表述，那真是“大得沒有邊邊”。其實，山之大，不在本身，而在其視野和品格。登此山，眼中盡是層巒疊嶂，這里的山是相互連接和完整的，那些為其聚攏的小山歷盡滄桑也不曾與其分離。置身山上，不知是其高大而引得它山相聚，抑或是他山之微而成就其高大。我想應該是彼此成就的結果。也許自然界中本就沒有獨立的高大與卑微的存在。

生活在這大山腳下的人們更是如此，他們早已與大山融為一體。山的雄渾養育了人們的厚重和大氣，塑造了他們堅韌不拔、勇于拼搏的品格，甚至將這種“大”的品質，賦予生活的“柴米油鹽”上。就從飲食上說，在毛井無論是紅白喜事，一定用的是大碗，這里有一道傳統美食，就叫“十大碗”。如果要吃羊肉，一定是“羊大件”，這都是最高的待客之道。所以，來毛井大碗吃肉，大口喝酒，吃得是西北人的豪情，喝得是西北人的灑脫。

馬大山之美，美在自然。我總認為是馬大山的高和大成就了它的美。進入新時代，馬大山也有了新變化。如今，這里即將建成百萬千瓦風光同場新能源基地。馬大山及其周邊早已豎立起高大的風機，一座座高聳矗立的風輪不停旋轉，與廣袤的草原交相輝映。半導體的光電效應也在這里發現了能量的“新大陸”，足夠能量的光子從這里出發一路南下，實現其經濟價值的華麗轉變。馬大山由此也承擔了新時代的新使命。

此時，置身其中，放眼望去，光影交匯的山坡上是羊兒的天下。牧羊人的鞭子時不時高高舉過頭頂，似乎要與那云端握手相連；那一聲聲對羊兒的呼喚，總能讓我心靈震顫，我聽出來那是對生命的自然希望，對美好生活的熱切呼喚。那聲音是那么的淳樸自然，穿透你的心間，足以滌蕩城市繁華生活下的浮躁，讓人心靜如自然。

馬大山是一座山，但它不僅僅是一座山。它的美不需要粉飾，不需要裝點，它的美是塞下之風的自然，是大漠孤煙的淡然，更是新時代的“羊光大道”與“風光無限”。如果你來慶陽，想體驗山之雄渾，想品嘗山珍美味，想與牧羊人一起高歌，想讓心靈與自然交融，那就來毛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