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斌 攝

秋天來了

忽然聽到秋蟲窸窣呢喃

忽然看見一架木梯

忽然就想到你

如果時間會回到從前，回到前夜

我就會這樣敘述：塵世間

人和草木一樣，過一秋

就會老一歲，如落葉

走向大地

那一夜，我想到了你

那個與莊稼打交道的人

那個與木頭和刨花打交道的人

那一夜，我看見了掛在房梁上的籮筐

那條豎直的扁擔和那張

布滿灰塵的相片時

秋蟲停止鳴叫，木梯已經腐爛

從西邊吹來的秋風，分開了

田野和心底的深淵

秋色連波

秋天在天空以大雁南歸而來

冉峪溝的楊樹葉，擊落了

十月的滄桑

我漸漸融入到秋色里。變成了

雁陣的一部分，學會用鳴叫

再飛一次

我知道，世間有美好與你環環相扣

但卑微的詞語，卻無法表達

思念的意義

我只能在反復中練習飛翔和書寫

詞語打開時，思念來了

接著掉落，接著懷念

輕念一陣秋風

葉子伴隨著夕陽一并落下來

轉過山后，風吹著它

把完整撕裂

隱藏在內部的秘密隨之暴露

遺忘的事，去迷茫中顯現

像闊別已久的感動

有那么一段時間，錯覺

再次讓我看見母親做的手搟面

一團香氣，隨風而來

風是秋的延綿

風帶著最后一片落葉

旋轉著，落在我的淚滴上

作者簡介

迂梵，本名路小鋒，甘肅正寧人。甘肅省作協會員。有作品散見《飛天》《鹿鳴》《星火》《延河》等。慶陽文學院簽約作家，出版詩文集《行者吟》，詩集《沙漏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