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楊攝

人越長大，對節日的興趣就會越淡漠。

小時候最喜歡過年，第二喜歡的就是端午節。我的家鄉在甘肅慶陽，這里被譽為“中國香包刺繡之鄉”。

人們會在端午節這天戴花繩、香包，插柳條，吃糯米飯。花繩是用各種五彩斑斕的線扭到一起的，花花綠綠的十分好看，曾祖父說，花繩是花蛇，戴在手上、腳腕上，就可以把小蟲子嚇走。

端午的前一天晚上人們就會把第二天要戴的東西準備好，撒上“香草”，香草應該是由中草藥制成的，具體原料我也不清楚，但是很香很香。

大人們大多都是在胳膊上戴個花繩，小孩子則有多少好看的香包都會戴上，一起出去玩的時候還會互相比誰的香包最好看，五六歲以下的小孩子還沒有分辨能力，怕他們誤食，一般會在他們的肩頭用線縫上香包，過完端午再拿下來。在我的記憶中，小孩子肩頭縫的最多的是“小雞”，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說道。

大概五六年級的時候，我對做香包非常感興趣。姑太太（曾祖父的姐姐）是我們這里有名的巧手，那時候她還沒去世，我就去她家央求著她教我做香包。

她教我做了許多，現在大概保存在家里的某個地方。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鞭炮、粽子和馬了，鞭炮要用竹子做，從把竹子劈成一節一節，再到用白色的線打底，彩色的線勾出花紋，每一步都是自己來，真可謂妙趣橫生。

粽子是我認為最容易做的，現在也能做出來。先用紙殼疊一個粽子，最好用的就是那種整條的煙外面那個大殼子，長度和硬度都剛剛好。后面再用彩色的線按照一定的方式纏繞起來，最后再給做一個穗子，也就是流蘇，還可以在流蘇上面穿一個漂亮的珠子，這樣一個漂亮的粽子就做好啦。

因為我是屬馬的，所以我想做個馬，但是對于還是個小孩子的我，馬很難做，因為要繡花，我還不讓別人代替我，非要自己做，當時決心可大了，結果最后還是沒做成，因為繡的太丑了，而且做的很慢，端午節都過去好多天了還沒做好。

其實香包的花樣和做法有很多很多，我在家里以及別人家見過的、在慶陽博物館見過的，在網上見過的，感覺都能出一部書了。

端午節吃糯米飯的習俗大概是從南方吃粽子衍生而來吧，畢竟北方不怎么產粽葉。我很小的時候我們家還住在窯洞里，那時候沒有電飯煲，都是用鍋蒸，要么像熬粥那樣直接將米和水倒在鍋里煮，要么在水上面加蒸屜，盆里放水和米，蒸出來噴香噴香的，再加上紅棗、葡萄干、白砂糖、蜂蜜等佐料，不論大人小孩都格外愛吃。

端午節戴的花繩人們一般不會立刻拿下來，而是一直戴著，直到舊了才會拿下來。

長大后，端午節都在學校度過，雖然全國各地都過端午，但是再也沒有體驗過小時候那種濃厚的端午風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