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地暖，又到了一年之中，人們忙著揪苜蓿的時節。

苜蓿不起眼，也不值錢，只要有一把種子，隨手撒在任何一處山坡洼地，它都能很好地生長，而且是一年種植、多年生長的一種植物。大多數動物都喜歡吃，家里飼養的牛羊驢騾都喜歡吃苜蓿。從苜蓿開春生長到季后結籽，無論青貯，還是曬干貯存，都是牲口們的好飼料。

貧苦年代里，苜蓿救過不少人的命，那時沒有糧食，人們就到苜蓿地里掐苜蓿芽，回來之后蒸成苜蓿疙瘩，或拌成“苜蓿卜拉”，才熬過了那段艱難的歲月。即便是現在，人們仍然愛吃鮮嫩的苜蓿菜。

每年到了春季，生活在農村的人，總會掐回許多苜蓿芽，運到城里來賣，城里人一方面嘗個新鮮，另一方面也是看好這種苜蓿菜沒有污染，是一種純綠色的健康食品。如今，苜蓿越來越受到城里人的喜愛，許多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找機會去鄉下，揪一把苜蓿芽回來，用開水一焯，用油鹽辣子醋一拌，一盤顏色好看、味道鮮美的菜品就成了，這道菜被人們稱為“春天里的第一道美味”。

那天在城里，看到了一個人的苜蓿芽賣得特別好，我很奇怪，都是同樣的苜蓿菜，為什么別人能賣得那么快呢？

原來，他不像別人那樣靜靜地等著買主上前來買，他有自己編的一套說辭，說起來朗朗上口，生動好聽，很有吸引力。

他總是這樣說：“來來來，苜蓿菜，新鮮的，自產的，吃到肚子里都是安全的。來來來，沒打農藥，沒追肥，吃上心里美滋滋。來來來，鄉里娃娃沒啥賣，地里掐了些苜蓿菜。婦人掐，男人賣，不圖掙錢，光圖快。來來來，苜蓿菜，在開水鍋里涮一涮，再弄兩瓣瓣好蒜，撒些鹽，調些醋一拌，城里人的一頓好飯。來來來，二月二，三月三，苜蓿芽芽纏攪團。來來來，三月三，九月九，想吃好的你往來走。”

在他這一套說辭下，人們都被吸引了過去，自然他的苜蓿菜在市場上總是賣得最快的。

離開了爭搶苜蓿芽的人群，我的心早就飛回到鄉下，那一塊又一塊長滿鮮嫩苜蓿芽的山坡，似乎也早已鮮綠一片，等著我。